紫色石柱撑起的拱廊大厅,金色镶嵌地砖铺满地坪,红色藤蔓爬满柱身,阳光从拱门斜射进来形成数道光柱,空气中有细小的光点

莎尔神庙(Shar Temple)是材质美术师 Mandar Warde 用虚幻引擎 5(Unreal Engine 5)重建的一座《博德之门 3》场景:灵感来自游戏中的「莎尔试炼场」,但他做的不是一比一复刻,而是自己对这块空间的重新设计。整套场景由 28 个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做的程序化材质撑起来,核心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把材质美术推到极限。

自我介绍

大家好,我是 Mandar Warde,在 Caterpillar 的 CAT 视觉团队担任材质美术师。我的主要工作是搭建并维护材质库,这套库要发布到四个不同的渲染目标,供多个团队使用。除此之外,我还负责贴图流程的设计、打光、性能分析以及项目优化。

走到这一步的路其实不太直。我最早是学电子工程的工程师,在孟买读书时进了一家创业公司做实习生。五年里我升到高级游戏工程师,带了一个四人的团队。做完六个以上的 AR、VR 与仿真项目之后,我意识到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更多,美术那一侧开始把我拉过去。

后来我在波士顿的东北大学读了游戏科学与设计的硕士。期间在 Ghostlab 做技术美术,专注着色器,参与美国海军资助的训练与仿真项目。之后学校给了我研究生讲师的职位,我教「游戏 3D 资产制作」这门课。

我在材质上最大的一次跃升来自导师 Jonathan BenAInous。他让我看到 AAA 项目的材质美术师在生产里到底怎么干活。在那之前,我的材质单看都不错,但背后没有系统。学会搭这套系统、并像行业里那样去读材质,才有了后来的莎尔神庙。

一排立柱与拱门构成的露台,地面是金色的圆形镶嵌图案,左侧有红色藤蔓和紫色发光晶体,远处是裸露的岩石山体,天光很亮
紫色石材地砖上嵌着金色的几何线条图案,画面左侧露出带凹槽的石构件与红色花瓣,地砖表面有磨损与斑驳
高大的石柱走廊,尽头有一尊雕像剪影,上方垂下一条长链与摆锤,光线从两侧射入形成光柱,地面为紫色与金色的镶嵌
三组拱形窗洞正对裸露的山体,窗下是金色镶嵌的圆形地坪与石质矮墙,右侧柱身缠着红色藤蔓,地面散落红色花瓣
深蓝紫色的神庙内部,红色藤蔓沿柱身向上生长,尽头是一道拱门,地面有细碎的光点,整体偏暗

莎尔神庙项目

莎尔神庙是我和 Jonathan 在 Vessel Forge 的第二个导师项目。第一个项目讲的是理解生产管线:工作室到底怎么用材质,这些材质处在什么语境里。那一轮收尾之后,我意识到自己有很多技能想在一个完整环境里展示出来,比如可平铺材质、模块化、Trim Sheet。与此同时,我正好在玩《博德之门 3》。

在「莎尔试炼场」里,我能看到大量出色的构图与设计原则,感觉那是一块可以真正把这些技能摆出来的空间。莎尔神庙受 Larian Studios《博德之门 3》中的莎尔试炼场启发,但它是我自己的处理,不是一比一重现。

这个项目我只定了一个目标:把材质美术推到极限,并且超出概念图与参考图给我的东西。我希望它像是真的在一个生产环境里干活,所以给自己设了很紧的截止时间,尤其是在材质上。核心想法是把整个空间当成一套材质系统来建:用相当少的可平铺材质、Trim 与贴花承担大部分工作,独有贴图只留给主角级物件。

第一步是规划。我通常在规划上花很多时间,这个项目也不例外。我尽可能多地从莎尔试炼场里收集参考,然后开始把它切成区段,标出哪些表面可以是 Trim、哪些可以平铺、哪些真的需要独有贴图。

有几个因素一开始就定下了材质身份:到处都是紫色石材,金色镶嵌穿过地面与 Trim,巨大的圆形开口,还有爬满一切的红色藤蔓。从这里出发,我规划了 Trim Sheet,并在建模之前就把建筑需要的每个区段算清楚。

白模与建模

到这一步,神庙里每一个表面都已经有各自的职责:Trim、可平铺,或者独有。

尺寸定好之后,我直接进 Blender 开始搭白模。我尽量让所有东西贴近真实尺寸,主要是因为这样后面做纹素密度映射会容易得多。比例感觉对了之后,我把白模重建成模块化套件,包括拱门、立柱、墙段,以及一组可复用的拼装件。

整套套件都映射到同一个纹素密度。我的基准是一张 2K 贴图覆盖 200 × 200 厘米的格子,折算下来是 1024 px/m,套件就是按这个标准映射的。接着我把 Trim Sheet 贴到套件上,全部在进虚幻引擎之前完成。做完这些,我把空间拼起来,做了一次非常快的首轮材质,只是想看看整体读起来怎么样。

这活儿不体面,但它决定了后面所有东西不会散架。

深色背景上排列着拱门、立柱、墙板、台阶等模块化构件,所有构件表面都贴着蓝红相间的棋盘格贴图,用于检查纹素密度

建筑部分,我从第一天就让套件围绕 Trim 来搭。几张 Trim Sheet 最后几乎覆盖了神庙里所有的拱门、立柱与框架,所以 Trim 一做好,直接就能插进去。

道具方面,我在 ZBrush 里雕了三簇蜡烛和几颗骷髅,再在 3D Painter 里把高模烘焙到低模。整个场景里每一根蜡烛,归根到底都来自这三个网格。每个都在 500 三角面以内,然后在整个项目里做实例化。旗帜我不想在网格预算上花太多,所以拆解图里你看到的那个基础网格,几乎就是最终场景里的样子,细节主要活在贴图里。

画面上方是三簇蜡烛与三颗骷髅的高模雕刻,下方是六个阶段的对比小图,依次标注低模、烘焙、底色变化、色彩组合、细节与粗糙度、最终表现

植被是这个场景里最主要的叙事元素之一。红色藤蔓负责告诉你:这地方已经被遗弃很久了。它们是用 Polygonflow 的 Dash 插件长出来的,这个插件让我可以在引擎里直接控制蔓延的范围与密度。目标是让生长跟随建筑——爬上立柱、在角落里堆积,读起来像是一点点长出来的,而不是喷上去的。

还有几件事帮我省了大量时间:

  • 一开始就把每个表面分类成 Trim、可平铺与独有;
  • 初始阶段整套套件统一一个纹素密度;
  • 三个蜡烛网格在整个场景里做实例化;
  • 藤蔓用 Dash 生成,可以在引擎里生长与调整,不用手工摆放;
  • 旗帜网格保持简单,细节全部放进贴图;
  • 地毯用布料解算,而不是手工雕褶;
  • 每个材质都快速过一遍首轮,这样可以早点读到整个场景,在后面的轮次里再改。

重拓扑

环境的大部分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拓扑结构建的,所以几乎没怎么做重拓扑。例外是需要表现崩口的地方——那些部分走传统路线:在 ZBrush 里雕高模,再烘到低模,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里完成。

道具的流程差不多。高模在 ZBrush 里雕,用 Decimation Master 生成低模,然后把两者一起带进 Substance 3D Painter 烘焙细节。蜡烛就是这么做的。

展开相对简单,因为主要目标是保持纹素密度一致。我在 Blender 的 UV 编辑器里展开,用棋盘格贴图配合一个纹素密度检查插件在套件件上验证密度。没什么花活。

唯一需要特别小心的是给 Trim Sheet 展开拱门。我确保拱门的 UV 是直的、没有拉伸,每个件的朝向也正确,这样贴图的走向对,法线贴图不会翻掉或者看起来不对。用 Trim Sheet 的件在展开时让 UV 条带与 Trim 区段对齐,读起来才无缝。可平铺表面保持相近的纹素密度,着色器里用三平面投影,所以实际上等于映射到世界尺度。

深色背景上排列着二十多个材质球,包含紫色斑驳石材、砖墙、木纹、金属、金色饰面与织物等,呈现为规则网格

贴图

整个环境由 28 个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做的程序化材质承担。带独有贴图的主角级道具——旗帜、门、蜡烛——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里做。所有可平铺材质都是 2K,Trim 是围绕它们规划的。少数独有资产按其覆盖的面积定尺寸,让纹素密度在全场保持一致。引擎这一侧我保持标准做法,把 ORM 打包的遮罩与底色、法线放在一起,好让注意力留在材质本身。

我把材质当成一份生产排期来做,分三轮:

  • 第一轮,一周。28 个材质的早期版本,只做到能在引擎里读出场景;
  • 第二轮,约三周。加细节,也学到很多。光是瓷砖开裂逻辑就占了其中一周;
  • 第三轮,约一周半。打磨与修订。

把整个场景按「每个表面是怎么建的」上色,系统的运作方式就一目了然。蓝色是独有贴图。粉色是可平铺材质,其中一部分带 RGB 遮罩。绿色是 Trim Sheet、边缘贴花与图集。青色是我复用的拼装件。场景大部分是粉色与绿色:独有贴图留给主角级物件,其余全部来自一组相当小的可复用材质。

同一张神庙大厅渲染上叠加了彩色色块,粉色、绿色、蓝色与青色分别覆盖不同表面,画面底部是四色图例

地面

地面撑不住,别的都撑不住。它是主角表面,几乎每个镜头里都是画面上最大的一块。它不是单一材质,而是好几层材质叠起来的。从拆解图最上面开始,依次是六角砖、日晷、Trim Sheet,等等。这样拆分意味着我可以只改一层,而不必重建其他类型。

左侧是铺满金色镶嵌图案的紫色地面渲染,右侧是三个材质球与几张方形贴图色块,包含红色花纹与石材纹样

六角砖与瓷砖开裂逻辑

很早我就发现,瓷砖开裂的方式和我以为的不一样。搞清楚它们究竟怎么碎,是整个项目里最复杂的部分之一,也正是这一点让这些地面读起来是真的。

左侧是蓝色与红色箭头标注的手绘线稿,示意砖块受斜向力后错位叠压的方向;右侧是一块带紫色石片与金色边框的地砖资产

我们想到瓷砖开裂,脑子里通常是碎片直直地弹起来。实际上并不是这样。作用在瓷砖上的力一般是从斜向来的,所以碎片沿切向位移,最后互相叠压,而不是垂直抬起。我把这件事用箭头画了出来,让它更直观。

这里的瓷砖由不同材料构成(大理石、石灰岩与金色镶嵌),所以崩口的形态各不相同,置换幅度的差别也很大。碎片尺寸都不一样,受力就不同,方向也各不相同。

瓷砖开裂时还会有碎片缺失。所以我特意让一部分缺块散落在同一个表面上——仔细看能找到几块。这就是我的追踪逻辑:跨三种材料追踪缺失的碎片。我甚至去研究了土壤侵蚀,让底下的地面读起来是实心的,上面的瓷砖则像是薄薄地贴在它上面。

画面顶部是六个阶段的方形小图,标注从参考分析到最终粗糙度合成;中部是 Substance Designer 的节点网络;底部是底色、高度、遮罩等输出贴图

在节点图里,材质是分阶段搭起来的:

  • 基础形状。最容易做的部分;
  • 瓷砖开裂逻辑。碎片怎么碎、怎么移,就是上面说的那套;
  • 形状追踪。追踪真正缺失的碎片,而不是随便在材质上撒一堆碎屑;
  • 材质混合:金与大理石。第一层混合,发生在金色镶嵌与大理石之间;
  • 材质混合:石灰岩。把金与大理石再与石灰岩混合;
  • 污垢与勾缝。由每块碎片的置换方式与位移方向驱动;
  • 表面瑕疵。划痕、裂纹等等,按每块碎片所在的位置生成,研究侵蚀就是为这一步;
  • 碎石散布。用小石块补上高频信息,让它可信;
  • 粗糙度、边缘磨损与变化。粗糙度怎么跟随表面,以及如何用粗糙度和边缘磨损讲故事;
  • 胡椒盐。AO 与曲率的修补。到这一步已经是美术方向的调整,让表面在远处也能被玩家读懂;
  • PBR 金属度校验。检查底色与金属度值是否落在物理合理的范围内,这样给场景打光的人(这次就是我自己)才能正确打光。目前这一步是我整个流程里最关键的一环。

每个阶段都住在节点图自己的区段里,所以我可以只推伤害而不碰图案,反过来也一样。

开裂逻辑第一次跑通之后,就被压缩成了一个节点。各个材质的表面组合当然都不一样,但同一套逻辑会沿着其余材质继续用下去。

三个灰色石质球体,球体中部环绕一圈带金色线条的雕刻饰带,表面有裂纹与凹坑,背景为深色星点
两个巨大的紫色石材球体并排,表面布满斑驳的浅色纹理与细密裂纹,光从左上打来

大理石

大理石是我最早开始认真关注噪声频率的材质之一。有点讽刺,因为我之前做的大部分材质都靠浓重的法线或者浓重的置换。这一个我想让表面在没有夸张法线贴图或置换的情况下也有意思——不用花哨技法,也要读出它是什么表面。

这就意味着要把注意力放在频率上,而 Jonathan 正是在这里帮我看懂了频率。我把材质需要传达的信息拆成低、中、高三个频率,每个频率单独做成一层。最后是粗糙度变化,以及一如既往的 PBR 金属度校验。

画面上方是噪声频率图示与紫色材质球,下方是 Substance Designer 的节点网络,底部是五张灰度贴图,依次为底色、粗糙度、高度与法线

顶点绘制

可平铺材质会重复,这是它的代价。顶点绘制就是我打破重复的办法。我在引擎里直接画了两种材质,一边画一边从不同角度检查表面。地面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:损伤出现在人会走过的地方,以及有什么东西掉落过的地方。

石材 Trim

石质 Trim 承担了大部分建筑。摆放覆盖图里每一条彩色带,都是 Trim Sheet 的一个区段,映射到它所依附的拱门、立柱或框架上。

左侧是叠加了彩色区块的走廊渲染,右侧是一根带饰带与竖向接缝的石柱,柱子右侧还有一条彩色竖条示意 Uv 排布
三个灰色石球,球体中部环绕带连续纹样的雕刻饰带,表面为均匀的浅灰石材

布料

地毯是完全不同的表面类型,材质百分之百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做。它需要读起来是编织的、柔软的,带金色缝线,还要和满场的硬石材放在一起仍然可信。

左侧是室内楼梯的渲染,台阶上铺着带金色细线的紫色长条地毯,散落红色花瓣;右侧是紫色球体,表面有金色环线

落叶贴花

这一层位于从上方落下的叶片底下,像一块衬底。它加上一点阴影,让下面的地面不至于直接裸露,也给停在上面的叶片一点托起感。地上的叶子覆满泥土、完全枯死,中间还混着一些石块。

左侧是一块不规则的碎石与枯叶散布带,粉色与褐色的小块铺在灰色砂砾上;右侧是同样材质的球体

独有资产:旗帜与门

五个并排的旗帜形状,从左到右依次标注基础网格、基础材质与遮罩、边缘效果、磨损与布料褶皱、最终的不透明度与破损
深色场景里垂挂着几条破旧的灰黑色长旗,旗面带金色边饰与破洞,右侧悬挂一个金属圆环与吊链,背景是紫色晶体

旗帜从基础网格开始。接着是基础材质与 PCG 遮罩——遮罩是用 3D Painter 的线条工具做的,不是手绘的。边缘的缝线同样由线条工具处理。之后是磨损与布料褶皱,用来做变化、风化与褪色,最后是不透明度遮罩,把破洞从布料上剪出来。

五扇并排的拱形门,从左到右依次是低模、基础材质、做旧与高度变化、颜色遮罩与构图、细节与粗糙度调整
左侧是一个带尖刺的圆陶罐,中间是挂在铁架上的吊灯与链条,右侧是两扇木质拱门,门上有金属铆钉与把手

门用了同一套 3D Painter 流程,木头与金属两种材质,上面的分解图展示了每一步的叠加。

深色背景上铺开整套模块化构件,包括立柱、拱门、墙板、台阶、地砖与各类道具,表面均已应用最终材质

场景组装

套件进虚幻引擎之后,我把空间一块块拼起来,并把所有东西的首轮版本都摆进去:套件、Trim,以及所有材质的早期版本。早期我用玩家视角在场景里走了一圈,只为了在投入细节之前确认一切都在正常工作。

接下来才是往上面叠细节:先道具,再藤蔓与贴花。因为每根蜡烛都是三个网格之一的实例,我可以随意把它们散布在神庙里;Dash 让我能直接在拼好的建筑上长藤蔓。地面的损伤是用前面那套顶点绘制手工画上去的。

神庙大厅渲染上叠加了白色与黄色参考线,标注出三分线、画框、光线路径、视觉焦点、明暗边缘与引导线

构图是这个项目里对我来说最难的部分。我是工程师出身,在构图上相当新手,只能边做边学。Vessel Forge 社区帮了我很多,特别感谢 Penny Gaubatz,她帮我搞明白了构图到底怎么运作。我也会不断回到参考图、游戏本体以及它的概念图里。

我依赖引导线,也利用打在门上的光的角度,把视线带到我想要它去的地方。第一次肯定没做对,试了几次,画面里的东西才各就各位。

日景与夜景需要不同的做法。夜景我想要更多特效、更多光源,好让材质有东西可以反应。日景本身已经很亮,所以我把点光源压到最少——加太多,它们会互相抢注意力。

我有个怪习惯:干活时大量听这游戏的音乐。它帮我在动手搭场景之前,先在脑子里把气氛建起来。

暗蓝色的神庙内部,中央一尊雕像立于基座上,前方散布着烛台与烛光,地面反射出细碎光点,两侧是拱形门洞

打光与渲染

一个在日光下很好看的材质,到了夜里可能彻底崩掉。这个场景日夜都要成立,所以我故意很早就开始测光。早测意味着后面每一个材质决定,都是在真实光照下做的,而不是在一个悬空球体上做的。

那些测试最先告诉我的一件事是:不能到处都用紫光。于是我混用暖光与冷光,让紫色从混色里出来。这一点在夜景里最关键,日景相对直接。

明亮的日景神庙内部,拱门外是山体与天空,金色镶嵌地面被阳光照亮,红色花瓣散落在台阶与地面,柱身缠着藤蔓

日景方面,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理解光柱到底怎么产生。大部分工作落在我对雾密度的判断上,以及搞清大气雾与体积光如何配合。太浓,雾会把我辛苦做的细节全盖住;太淡,光柱就没了。试了两次,才落到一个既好看又能传达我想法的平衡点。

渲染用 Sequencer 驱动 Movie Render Queue,以 24 FPS 输出 PNG 序列,做出电影感。后期在 Lightroom 里给日景与夜景两段序列做最终修饰。

结语

六个月,全部在下班之后。项目从 2026 年 2 月做到 8 月。导师项目本身只持续了大约两个月,但这个项目在之后又做了很久。它是和我在 Caterpillar 每周 40 小时的全职工作并行完成的,中间我还停了一个月。大致节奏是:参考、规划与白模从 2 月做到 3 月,材质在 3 月,模块化套件与 Trim 在 4 月,道具在 4 月,藤蔓与贴花在 5 月,打光与最终渲染在 6 月,8 月又对光照做了一轮收尾。

最大的技术挑战是瓷砖开裂逻辑。搞清楚瓷砖到底怎么碎,再把它做进节点图,光这一项就花了一整周。另一个挑战是,这个项目里有很多东西对我来说是新的,所以有一段真实的学习曲线,有些阶段比现在做会慢很多。如果今天再做一遍类似的东西,我大概能用一半时间。这大概就是重点:反复做,每次都会更好。

最大的收获是规划。建模之前花在参考、Trim 规划与纹素密度上的每一个小时,后面都回本了,因为东西一进引擎就不需要重建。另一个收获是保持系统彼此分离。因为节点图里每个阶段只做一件事,我可以推一个东西而不弄坏另一个。

深色底的图表,标题为 Shar Temple 2026 年 2 月至 8 月,标注约 6 个月、28 个程序化材质、6 款工具、纹素密度 1024 Px/M,下方是九行甘特条

给刚起步的美术的建议:先规划再动手,并且记得休息。这种项目总会比你想的做得更久。最后要特别感谢 Jonathan Benainous。活儿干得好是一回事,会教人是完全另一回事,而 Jonathan 两样都是。他把我推向我真正需要被推的地方,包括那些我一直不敢试的东西。

更多场景搭建与材质制作的完整流程,可查看 场景制作 分类,以及 用模块化建筑套件搭建风格化巴塞罗那场景、用 Substance 3D Designer 制作釉面陶瓷砖 两篇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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