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要

ILM 温哥华高级生物建模师 Enrique Mateo-Sagasta 把一张普通男性胸像练习,改成了《哈利波特》古灵阁精灵风格的哥布林肖像,从比例调整到手工绘制皮肤、XGen 毛发与 Arnold 渲染全程手工完成。

秃顶的老人面孔,两侧留着稀疏白发,耳朵又长又尖、耳廓内长着绒毛,鼻梁高而宽,脸上布满深皱纹与法令纹,身穿棕色马甲与翻领衬衫,背景是虚化的暖色室内

这尊哥布林(Goblin)肖像由 ILM 温哥华的高级生物建模师 Enrique Mateo-Sagasta 完成,灵感来自《哈利波特》系列里的古灵阁精灵:从一张普通的男性胸像练习出发,改比例、加重皱纹、手工绘制皮肤,最后在 Arnold 里渲染成一张可信的肖像。

自我介绍

我叫 Enrique Mateo-Sagasta,是 ILM 温哥华的高级生物建模师,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五年。参与过好几个项目,但《星际宝贝》对我意义最大——我负责史迪奇和他的面部表情建模。工作量很大,多亏了一支非常有才华的团队,我觉得我们算是把动画角色比较成功地转成了真人版。

今年个人创作也很忙。我在家的流程已经很顺手了,所以一直试着把几个比较成功的练习推到完成品的程度。黑猩猩、蝰蛇和哥布林都是这么来的。

从哥布林开始

哥布林最初只是一个男性胸像的快速雕刻。雕完之后我想:「行吧,又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练习。」我想把它变成更有意思的东西,于是开始收集参考。

一张拼贴图,包含多张秃顶老年男性的照片、哥布林雕像、哈利波特系列精灵角色的剧照,以及一张小型胸像雕塑

我一般用 Pinterest,因为一张图会带出另一张,可能性看起来无穷。雕的时候我还习惯在背景里放电影——通常是看过很多遍、但仍然能给我启发的片子。差不多像是在听音乐。

这一次,我从第一部到最后一部把《哈利波特》系列过了一遍,所以古灵阁精灵的影响肯定在里面。

建模

面部的主要元素在原来那个男性胸像上其实都在,所以第一步是玩比例:耳朵更大更尖、鼻子更大、加上那些典型的哥布林特征。难点在于让这些改动看起来可信。即便他是幻想生物,五官之间仍然要拼得起来,在解剖上讲得通。找到这个平衡花了很多试错。

左侧是一个常规的秃顶男性胸像雕刻,右侧是同一胸像改动后的哥布林版本,耳朵变长变尖、鼻子变大、皱纹加深,两图之间用黄色箭头连接

转折点出现在我开始关注颅骨大小与头肩关系的时候。这层关系对了,角色的尺度感就立住了。从这里往下,我才能进到单个五官,并在整体结构里逐个细化。

同一个哥布林胸像的左侧前、正面与右侧面视图,均为灰色泥塑质感,穿翻领衬衫,耳朵向后张开

做皱纹时,我试着去想底下的解剖结构,以及皮肤在五官周围会怎么自然挤压。我不是简单地在表面刻线,而是想让褶皱有体积、有方向。我先拿一些 alpha 当起点,再从这里往上搭,把更细的细节调整到贴合这个角色。

最重要的是手工雕出次级形态,比如主要的皱纹与褶皱,再把它们与毛孔、小皱纹这类三级细节整合起来,让各个层级的信息一起工作。我还加进了不对称和更细的次级皱纹,让皮肤显得更有生命力。

两个并排的泥塑哥布林头像,右侧一个在眉弓、耳廓与头顶增加了毛发,两图之间用黄色箭头连接,均为灰色泥塑质感
哥布林面部的大特写,皱纹与毛孔清晰可见,画面左右各有一个圆形插图,放大显示耳廓与下颌处的毛孔与细纹纹理

拓扑与 UV

我一般从球体开始雕。这会逼着我先把头部的主形态建出来,我觉得这个练习难得好。它能帮我把最基础的雕刻手感保持住。

主形态与次级形态满意之后,我用一个 3D Scan Store 提供的、自带 UV 的基础网格,手工贴合到我的雕刻上。这一步花不了太久,虽然也有工具能让它更省事。

左侧是哥布林头部的绿色线框视图,可看到布线与毛发引导线;右侧是三维软件的 Uv 编辑窗口,显示摊平后的 Uv 岛排布

保留原有的 UV 排布,意味着需要时可以直接用他们的贴图。不过个人项目里,我更喜欢手工画、手工雕细节,这样速度也还算快。哥布林这个项目,从雕刻到皮肤上色我都是手做的。

贴图

我觉得 ZBrush 画皮肤非常强。我先铺一个基础肤色,然后像画画那样一层层做区域变化。比如在耳朵和鼻子周围加入更多红,因为那里皮下的血更明显。

左侧是面部近景,皮肤呈偏红的肉色并带有细密斑点;右侧是整个头部的正面,肤色较平、尚未加入明暗

我用笔刷的喷雾功能在单个点之间做出差异,这样能打散颜色,真实感提升很多。我还会用血管形状的 alpha 来暗示皮下的血管,再逐渐堆细节与变化。

克制是关键,我会定期在 Maya 里渲染检查结果。很容易画过头,让皮肤看起来像涂了一层或者脏了。能直接在 ZBrush 里调色——比如遮住嘴唇、降低它的饱和度——就更容易接近我想要的结果。之后在 Arnold 里做 look development 时,一般只需要微调。

皮肤我不用 cavity map,交给置换与次表面散射去做。再加上打光,这几样合起来就能给我想要的真实皮肤反应。

马甲用了 Poly Haven 的免费贴图。他们的 HDRI 我也在用,是很好的资源,值得支持的网站。我在布料上加了两个毛发系统:一个用来打散整体表面,另一个专门做边缘。我还用 Arnold 的 AICurvature 节点变化漫反射表现,让马甲看起来更旧。

左侧是哥布林头部的灰色渲染,右侧是三维软件的毛发梳理界面,可见毛发描述列表与生成器参数

衬衫的处理类似,只是着色器用了 Maya 自带的那张老牌可平铺布料贴图。一开始只是个快速着色器,但越调越喜欢。它也带少量次表面散射,我觉得帮上了忙。和马甲一样,我用了两遍 XGen 毛发:一遍铺过布料,一遍沿边缘走。

哥布林的毛发,我先在 ZBrush 里用 FiberMesh 定下初看的效果。用熟之后它非常简单快速。然后转到标准 XGen,最后全部转成 XGen Interactive,这样对单根毛发有更多控制。我尽量用到每套系统的长处,发现按这个顺序把三套结合起来效果最好。

睫毛用标准 XGen,绒毛则完全用 XGen Interactive 做。

打光与渲染

这部分挺有意思。借助 AI,我开发了一个界面很简单的小工具,点一下就能在我的 HDRI 之间切换。我可以旋转每张 HDRI、调曝光,并把喜欢的连同设置一起存下来。

深色主题的三维软件面板截图,左侧是一列条目名称,右侧是若干属性行与彩色状态条

这让在不同光照条件下测材质容易得多,也加快了 look development,帮我找到适合这个角色的光。Arnold 里的最终渲染,我通常会用面光源把选定 HDRI 里我喜欢的那些特质重做一遍,然后加一点个人处理——也许多一盏轮廓光、改个颜色,或者调一下单盏灯的强度。

最终图像在 Procreate 里合成,我在那里加背景,也做一些后期细节,比如非常淡的绘画感空气、辉光和色散,刚好够给画面再加一点真实感。

哥布林头像的正面渲染,秃顶、长尖耳、深皱纹,穿棕色马甲,右侧有暖色轮廓光,背景暗而虚化

结语

这些年我最大的挑战,是找到一个既顺手又能高效干活的流程。我想在自己还对项目兴奋的时候把它做完。我有两个小孩,还有一份全职工作,所以个人的创作时间很宝贵。

这也是为什么用 AI 帮忙开发工具、加快我的流程,对我来说是合理的。我们正处在这项技术的一个关键节点。我的做法是只用我认为合乎伦理、且与我价值观一致的方式去用它。对美术来说这可能会让人不安,尤其是刚起步的人。我的建议是把它用来支撑你作为创作者的成长,给自己腾出更多创作时间。对我来说,艺术判断和亲手做的过程仍然是核心。

更多角色与生物的制作流程,可查看 角色艺术 分类,以及 ZBrush 与 Substance 3D 制作半写实 Lobo 半身像、《街霸 6》A.K.I. 同人高模手办 两篇拆解。

常见问题

这尊哥布林是怎么开始的?

最初只是一个男性胸像的快速练习,作者觉得没有故事,于是开始收集参考,一边看《哈利波特》系列一边调整,古灵阁精灵的影响就此进入。

改比例的关键是什么?

先定颅骨大小与头肩关系,尺度感立住之后,再往下细化单个五官,这样幻想生物的五官仍然在解剖上讲得通。

皱纹和毛孔怎么处理?

主要皱纹与褶皱手工雕,作为次级形态;毛孔、细纹这类三级细节用 alpha 补,再把两者在不同层级上整合,并加入不对称让皮肤更自然。

皮肤是在哪里画的?

直接在 ZBrush 里画:先铺基础肤色,再按区域加红润,用笔刷喷雾做出点状差异,并用血管形 alpha 暗示皮下血管,最后在 Arnold 里做微调。

毛发用了哪些系统?

先在 ZBrush 用 FiberMesh 定大形,再转标准 XGen,最后全部转为 XGen Interactive;睫毛用标准 XGen,绒毛完全用 Interactiv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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